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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31日广州火车站之亲历

    与以往一样,今年我还是选择了坐火车回家,在早早的订到了回家的火车票后,心里舒坦了许多,也开始了回家前的等待……

    1月31日,是我放假回家的日子,我的车是晚上9点30分开,为了安全起见我决定下午2点半就出发。前几天就知道因为大雪将很多北上的路都中断了,由于我只是粤东地区,我回家的道路很通畅,而且火车比汽车安全很多,要坐汽车也不能订到当天走的车,所以我还是毅然决定坐火车回家(几个小时后我就对我的决定后悔不已),加上上午上网得知道天气好转,火车站也加开了很多趟列车,我原以为一切将会很顺利,谁知遇到的一切都让我大跌眼镜!

    我乘坐公交车在大约下午四点钟时到达火车站,那时火车站广场已经被栏杆分成广场内外两部分,人数比前几天有所增加,大约5~7万人,大家都将栏杆围的水泄不通,我已提前知道可以从火车站直接进站,无需到安置点集中上车了。但是当时广场上并没有横幅或是工作人员引导旅客如何等候进站,我和绝大多数旅客一样有如无头苍蝇在广场上转了一圈也没弄出个所以然。我问了个在维护秩序和发放姜汤的民警,他说要在火车站进站上车,人最多的地方就是进站口。当时也依稀能看到栏杆的闸口有工作人员在喊话:“有没郑州方向的,有的举手”,然后工作人员就会将他们放入广场内。当时一看就傻眼了,看着一层层的人墙堵在那只能容两个人同时进入的小口子那得挤到什么时候。于是他说可以去安置点等,隔壁也有人帮腔,还是去那比较快,那能统一拉到火车站站台上车。于是我决定去流花交易会馆看看。

    一路走来,在询问了5、6个人之后终于到达了会馆(当时真郁闷,怎么不临时弄个路牌,还有就是问其中一个民警的时候他居然不甩我,***,什么态度,真想扁他,还好我是斯文人。 )   到了交易会馆转了一圈,当时会馆人已经不多了,一部分是退票回出发地,一部分是听到消息去火车站了。在询问了工作人员之后得到的消息是只能在火车站广场上车(NND,给耍了),后面还陆陆续续有前来的旅客,估计都是和我一样,迷途羔羊……最可恶的就是会馆的广播还嚷嚷着持有今天和以前车票的旅客才能在会馆等候集中上车(这明摆着睁着眼谁瞎话,误倒老百姓嘛,会馆的工作人员S哪去啦,还不更新消息,真不厚道),再一次询问工作人员得知必须在火车站广场才能进站后只能打道回车站了。期间在会馆吃了份所谓的热菜热饭,八元一个肉丸饭盒。一吃才知道是非一般的难吃,汤又咸的要命,卖饭的人还美其名曰:肉丸已经是上等饭盒啦。我估计外省人更吃不下这清淡的饭菜了,工作人员也不会准备点辣椒酱什么的,真不人性化。

    于是开始返回火车站,那时已经接近六点钟了,天开始慢慢放黑,风也呼呼的刮起来了。在饶着站前路,流花车站,省汽车站走了一大圈之后才又能回到火车站广场外。那时广场外的人数已经激增到12万以上,而且在我身后人流还在不断的向前涌,估计都是收到北上列车开通的消息赶过来的。走到离栅栏口大约70m的地方就再也没办法前进了,前面已经挤满了人。在广州火车站广场外,也就是天桥底下的那片地方形成了一个大约400mX60m的人海,在这人海之中脚贴脚,人贴人,慢慢的向栅栏口方向挪动。大多数的人只能按一个姿势站着,坐几乎是不可能的,想换个姿势难度都很大,挤着周围的人还会引起一阵抱怨。就这样大家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期间大家的情绪很不稳定,不一会就会有人起哄,也有人试图翻越栅栏,只要有人有这样的举动都会引来一大片的加油声,但每次都会被武警官兵拦下来。有民警在栅栏外用喇叭安抚旅客,可是由于声音太小,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说着什么,反而会激起旅客的愤怒,抗议声此起彼伏,“开闸”,“我们要回家”,“冲进去”等等的喊声不绝于耳。也有见到女人和小孩让人举起来,以接力的方式送过栅栏,当时我们都以为这是他们想进入广场的一种手段,事后看报纸才知道原来是人们将昏迷的和身体不好的人送到广场内的医疗点。从我进入广场外起,栏杆就一直没打开过,可是我们不时能见到有旅客从出站口出站,这就证明有车到达车站,可是火车站既不放人进入广场,也没通知旅客站内的情况,是否有火车。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埋怨的,叫喊的,扔东西砸民警的,爬车顶的越来越多,有一个很牛的旅客爬上车顶,民警立刻示意让他下去,他可不当一回事,就差睡在车顶了,这一举动也博得了大家的一片喝彩。在对峙了几分钟后他拿出手机来对着人群照了几张相片,最后对着与他对峙的民警的来了张留念,极不情愿的爬了下去,这也笑“倒”了大片人(给大家活跃下气氛,增加温暖,做的“好”,哈哈!!

    每次当前面有动静似乎要开门的时候都会引来一阵骚动,继而是大家一个劲的往前挤,这样前前后后一共进了五、六次以上,可怜了最前面的人,这样让旅客之间的间隙越来越小,前面的人一次次的接受着好几万人对他们的冲击。在漫长的等待中,也有不少人坚持不住只有离开,离开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冷、饿、累、想尿尿。。。说真的,站了好几个钟,水和东西也不敢多吃,就怕想上厕所,出去那就绝对是进不来了的。但是大多数的人还是在坚持,坚持的理由也很简单,那就是想回家,想和家人团聚,凭着这个信念,再困难也要坚持下去!!!到了11点以后是连离开的可能都很小了,因为旅客挤的越来越紧,很难在众多的旅客中间杀出一条血路出来,每次的拥挤也引来众多旅客的不满,在几次尝试都不成功之后他们也只能被迫留下来坚持下去了。

    到了12点左右,广场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突然间广场上增加了很多民警,我们也意识到他们要将旅客分流,分批上车了。果不其然,不一会一批民警手拉着手开始从栏杆口的右边开始将旅客分开,这时旅客也尽可能往栏杆口的一边挤,希望自己能被分在第一批进广场的人群中。又是在一阵拥挤,民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终于将人员分成了两部分,整理好队伍之后就准备放行了,能被分割在第一批放行的旅客都为自己的好运而唏嘘不已。

    12点45分左右,栏杆给放了一个大口子,人们开始一窝蜂的往广场内跑,大家又是乱成一团,推推攘攘,脚步声,喊叫声,啼哭声,声声入耳。这时若有一个人跌倒变会形成一次很严重的踩踏事件,在大约放了几千人后形势越来越坏,相互挤压的越来越多,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武警官兵立刻排起了人墙,将疯狂的人群挡住,这才避免了事态进一步恶化。我是第一批冲进广场的,这时也才有时间回头看到这一幕,地上全是掉落的行李,一片狼棘,进入广场后的旅客也急切的寻找着自己的同伴,此时此景真让人后怕,印度的踩踏事件就是一个很可怕的例子。肯定很多人都会责问,火车站连这一点都没有考虑到吗?既然都分流了怎么不多分几个片区呢?我也很想知道……

    进入广场后人都安心了许多,找着了3号候车棚后才吃了点东西喝了水,饿的都快前胸贴后背了。原以为苦难的日子就要结束了,谁知才进行了一半,在这候车棚里一等又是六个小时,由于候车棚里人也很多,不可能全部能坐下,所以周围的几个人也只好一坐一会我坐一会的,在那几个小时里人特别的困,站着都几乎能睡着了,腿又麻又痛。在六点半钟左右,看着隔壁棚的人都已经有几批进站了,大家都开始忍不住了,开始起哄骂人了“到底有没有车嘛,有没有都出来说一声,车站的人是不是都死完啦,没车就别让我们在这等着……”“你们当兵的穿着军大衣,有饭菜吃,要我们在这受冻挨饿,有本事你们把大衣脱了和我们已经站它几个小时……”“大家提起你们的行李,我们冲进去……”不知是不是迫于大家的压力,在几分钟后车站终于放我们进入候车室候车了,虽然在候车室还是等候了将近两个钟头,但起码不用再受冻了……

    在2月1日早上的8点半钟左右,我终于坐上了归家的火车。火车是由上海西开往海口的,29号从上海开出,在湖南段停了很久,1号才到广州,当时车上资源严重不足,水和吃的都不够,电也供应不上了,晚上连灯都不敢多开。车上人很少,一半人都没坐满,我那节车厢更是10个人都不到。听车上的乘警说上海也和广州一样人员管制,一天只允许一定人数进站上车,也就是说很多人即使有票也会因挤不进站而无法上车。虽然车站是增加了火车的班次,但是由于制度的不合理,实际上是浪费了资源。这趟车是从海口到上海后几个小时便又发车了,那位乘警连续工作了几天,连洗脸的时间都没有。

    在几经磨难之后,终于回到了温暖的家,休息了一天之后也才恢复精力回忆这让人“难忘”的经历,铁路方面的表现真是太让人失望了,媒体也是报喜不报忧。若我是一名观众我也知道要理解车站理解政府,不应该起哄闹事,但是当你也身为归家者的一员,站了好几个小时,给挤的东倒西歪,饿的腰都直不起,让尿憋的直跺脚,冷的直打哆嗦的时候,仍然没有人告诉何时能上车的时候,你还会那么高尚吗?派几个工作人员通知一下大家车站的具体运行情况就真的有那么难吗?车站广场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为什么发布北上列车基本开通的消息?为什么又不沿用在安置点集中上车的方法?或者是在火车站广场按方向分好区域,有车就组织进站,而是要盲目的让大家挤在广场?几十万人和一个只能容几个人进入的栏杆口,车站到底有没有这个概念?这样的政府还能让人信服吗?一场50年一遇的大雪就让中国混乱成这样,要是100年一遇的企不是要回到当年抗日战争的年代?

    未来的几天还会有雨雪,大家的归家之路也会越加艰难,我期望大家都能一路顺风,早日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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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2-03 00:24